编者按:今年是我国改革开放40周年。40年励精图治,40年凤凰浴火,40年辉煌成就。

在庆祝改革开放40周年之际,印象塘厦编辑部推出《激荡40年——壮阔东方潮,奋进新时代》系列报道,回顾塘厦改革开放40年披荆斩棘、激荡人心的崛起之路,展现40年来在中国共产党带领下,塘厦人民矢志奋斗、砥砺前行、取得的辉煌成就和历史性变革,动员全镇人民将改革开放进行到底,为塘厦建设东莞东南临深片区中心继续奋进。

今天推出著名词作家叶旭全的故事,听这位改革开放亲历者、参与者讲述他与《春天的故事》的故事、与塘厦的不解之缘。

2018年12月18日,在庆祝改革开放40周年大会上,中共中央、国务院隆重表彰改革开放杰出贡献人员,包括100名改革先锋和10名国际友人。在中央领导为获奖者颁奖时,军乐团奏响了《春天的故事》。

春天的故事群星 - 百年经典

当熟悉的旋律又一次响起,塘厦的广东亚视演艺职业学院校长叶旭全不禁心潮澎湃,这位和改革开放一起成长起来的企业家、词作家、教育工作者,思绪又回到了那难忘的峥嵘岁月。12月24日,在广东亚视演艺职业学院校长办公室,叶旭全打开话匣子,讲起了自己与改革开放、与塘厦的故事。

塘厦,人生起步的地方

叶旭全,1955年生,东莞石排人。1978年,叶旭全从华南师范大学中文专业毕业后,被分配到广东省水利水电局(今广东省水利厅),又被安排到位于塘厦的东深供水工程管理局工作。

叶旭全回忆,当时他坐着绿皮火车,上午8点从广州出发,咣当咣当晃荡了6个小时,才到达塘头厦火车站。下车一看,四周全都是农田和村庄。

塘厦老照片(资料图)

不过叶旭全也并没有很大的失落,因为他老家石排也是如此景象。安顿好行李后,叶旭全找一位老友吃了顿饭,找关系批了一个条子,在塘厦供销社买了一个热水壶,开始了在塘厦工作生活的日子。当时一个月工资仅有36元,除去吃饭开销20元,剩下的钱存起来,每年拿给父母一百多块钱已经是一笔不小的补贴。

虽然专业并不对口,但叶旭全工作认真,悟性极高,很快上手了水利工作,到1983年,短短5年间成长成为了东深供水局重点培养的管理人才。在他快速成长的期间,塘厦乃至整个中国也在孕育着巨大的变化。

东方风来满眼春

1978年,党的第十一届三中全会吹响了改革开放的号角。1979年,国家在深圳、珠海、厦门、汕头试办经济特区。春风吹过岭南大地,到处都是日新月异的变化。

1979年,塘厦公社第一家“三来一补”工厂——塘厦毛织厂车间建成投产,此后越来越多的工厂在塘厦遍地开花,工业起步。1983年,东深供水工程管理局迁至深圳。叶旭全见证了塘厦、深圳乃至珠三角的发展变化,高楼从农田拔地而起,宽阔的马路向天际延伸……

1979年建成投产的塘厦公社第一家“三来一补”工厂——塘厦毛织厂车间(资料图)

“当时每天都能看到身边发生变化,让我们生活在这片热土上的人每天都热血沸腾”。经历过落后、忍饥挨饿岁月的那一代人,对解放思想、甩开膀子大胆干的时代变革感触尤为深切。

我能为这个时代做点什么,我该怎么样记录这个时代,是叶旭全及当时许多有志青年的想法。中文专业出身的他,文笔优美,他决定用笔去记录去致敬去思考,工作之余,写起了小说以及诗歌。后来工作越来越忙,又将视线转向了凝练优美的歌词创作,渐渐的成了民间作词“红人”。他内心埋藏着一个心愿:“我对敬爱的小平同志有一种特别的情感,我的内心有一种冲动:一定要为小平同志写一首歌。”

复活落选的《春天的故事》

1994年3月,由广东团省委、广东省青联、广东省音协主办的广东省青春歌曲创作大赛正热火朝天地进行。从黑龙江南下深圳的词作者蒋开儒创作的参赛歌曲《春天的故事》在初赛中落选了,但词曲作者都有些不甘心。曲作者王佑贵找到了时任广东省东深供水管理局副局长的叶旭全,寄望他“救活”此歌。

拿到《春天的故事》初稿后,叶旭全经过数夜推敲,对歌词进行“精简结构”“去芜存精”和“提升境界”,让整首歌发生了脱胎换骨的变化。

精简结构:

歌曲从原本冗长的7分钟精简为4分半钟,原歌词的三段分别以1980年、1984年、1992年作为三段的开头,叶旭全将第二段“1984年……”部分整段删去,剩下“1980年……”(1980年国务院将深圳划为特区),“1992年……”(小平同志南方谈话)两段,让歌词结构更加凸显历史性时刻和事件。

去芜存菁:

对原歌词“啊,深圳,深圳你挣脱了一穷二白的铁锁链,走进了乍暖还寒的春天”中,去掉“铁锁链”“乍暖还寒”等很容易产生歧义、引申出错误联想的词汇,改为“啊,中国,中国,你展开了一幅百年的新画卷,捧出万紫千红的春天”,并且应用了许多对仗手法、排比句式及双关语。

提升境界:

《春天的故事》原歌词只是就深圳说深圳写深圳,立意偏低,叶旭全认为应该把歌曲放在全国改革开放的大背景中去修改,让歌曲跳出唱深圳而唱全国,从而提升歌曲的立意。如原歌词“啊,深圳,深圳,你是改革开放的试验田……”被改为“啊,中国,中国,你迈开了气壮山河的新步伐,走进万象更新的春天”。

经二度创作后,叶旭全以广东省青联常委的身份,把修改后的歌曲《春天的故事》直接送至大赛组委会。歌曲在数名评委的力排众议下,得到奇迹般的“复活”,并斩获大赛金奖。

在塘厦金湖酒店策划MTV,张国立导演,董文华演唱

《春天的故事》获奖了,这让叶旭全三人很受鼓舞,他们有了一个更大胆的想法,就是拍摄一部MTV,让《春天的故事》走得更远、走向全国。

20世纪90年代中期,MTV在中国还是一个很新的概念,刚刚起步,拍摄一部MTV要15万元左右,叶旭全三人合起来也拿不出这么多钱。

为此,叶旭全向一位在东莞清溪镇办企业的雷姓同学求助。雷同学得知要拍关于改革开放的MTV,二话不说,就拿出了10万元。这位同学也是改革开放的受益者,他说:“没有邓小平,就没有改革开放,我也不可能从一个机修工变成拥有电梯厂的老板!”剩余部分,叶旭全他们自己掏腰包凑齐。

有了经费,还需有好的演唱者、导演、策划。叶旭全瞄上了当时刚拍过《长城长》MTV的主旋律歌手董文华。《长城长》MTV的导演张国立,策划是中央电视台的孟欣,董文华又推荐了他们两位。这三位都表示无偿服务。

如今,金湖酒店已成广东亚视演艺职业学院金湖校区

随后,叶旭全、董文华、张国立、孟欣等人进驻塘厦金湖酒店,开始了紧张的策划、拍摄。张国立亲力亲为,只带了一个助手,自己又当导演又做摄像。孟欣策划也毫不含糊,两次南下,每天都工作到凌晨。

他们一行到深圳小梅沙、深南大道、世界之窗等标志性的地方拍摄时,别人一看是来拍改革开放的MTV,连门票、场租都免了。摄制组能省则省,群众演员是深圳沙头角小学的孩子。MTV开头是一位青年吹响一把圆号,这把号是从深圳交响乐团借来的旧圆号。吹号的青年是后来担任共青团广东省委副书记的张春生,他还将灯光、道具一并揽在身上。叶旭全、王佑贵则负责给大家买矿泉水、买盒饭、拉电线,当勤杂工。就这样,一周时间,《春天的故事》MTV拍好了。

1994年10月,《春天的故事》MTV在中央电视台播出后一炮走红,先后获得中央电视台第二届音乐电视大赛金奖,入选大型文献纪录片《邓小平》,获1995年中宣部“五个一工程奖”、1996年中国音乐最高奖“金钟奖”以及广东省鲁迅文艺奖音乐奖等诸多奖项。

这首记录了时代的歌曲,20多年后听来,依然那么清澈,那么动人,那么激昂。叶旭全称之为“属于时代的、将政治和抒情结合得非常完美的歌曲”。正如歌中所唱的:“天地间荡起滚滚春潮,征途上扬起浩浩风帆。”《春天的故事》传遍了全世界有华人的地方,成为真正代表中国人心声和记录一个时代风采的歌曲。

1978年,抱着当教师的想法,叶旭全来到塘厦,却不料从事了水利工作,后来又走上企业管理岗位。2016年,他又一次回到塘厦,担任广东亚视演艺职业学院校长,并打算将塘厦作为结束职业生涯的地方。兜兜转转40年,叶旭全说,其实他从未离开,不过是回到了原点,回到了梦开始的地方。

和这个时代一起成长的叶旭全,既是40年改革开放的亲历者,也是40年改革开放的参与者。叶旭全说,有幸见证了这个伟大的时代,这是变化很大的时代,这是激烈竞争的时代,要不断创新,坚持改革开放,坚持中国特色社会主义,才能实现中国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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